华文学生送的春节礼物

下午去中午学校,学生志富今日上课送来一袋礼物,里面有许多的粽子、几个桔子和一块年糕。志富的家长来自香港,在本地经营一家中国餐馆。
我一看到这些礼物特别感动,因为这些礼物富有其中的美好含义。从谐音来说,春节吃粽子表示怀念祖宗和高中;桔子表示吉利、吉祥;年糕表示年年高升。
谢谢学生志富!谢谢志富的父母!如果志富从父母处学到这些礼物的含义,他才是中文学校中大部分老师的老师,因为他把这些中国的美好传统传给了我们。学生志富还给我们一种文化熏陶。这种文化从中国带到了欧洲,从非物质时代带到了当今物质时代,学生志富实际上在传播给我们一种时空文化。由此,因此感动,因此感激。

冬的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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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淞,我记得在中国要看雾淞是要到吉林省的吉林市松花江边。今日我见我的住处也有雾淞,于是骑上自行车一头扎进冬的萧瑟之中。穿森林,跨田野,成群的野鹅在田野歇息,刺骨的寒风在耳边呼啸。整条路就一个身着耀眼红色户外运动服的我,这就是我冬季骑车追求的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听德国朋友谈上海生活

教会朋友VERENA,约摸30多岁,是北欧一家著名家具公司的会计。她隔两周到四周之间都会来我家作客聊天。这次她带来她的一位朋友,之所以带来是那位朋友有着上海工作和生活的背景。那位朋友目前是趁圣诞元旦回德休整之际还留在此地,不久她又将再去上海工作。
自己出生和成长于上海,上海的生活和生活环境并不陌生,而且还有着习以为常和不足为奇的感觉。可从一位去上海工作和生活的德国人去听上海,则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现在是冬季冰封大地的时节,她说2010-2011这个冬季是她在上海的第一个冬季,上海的冬季实在是冷。她说的冷凡是在上海和来自的我们都知道,那不是说气温很低,而是室内室外几乎同一个温度的冷。她说,在上海的办公室里没有暖气,而都是开着空调吹着热风。她不明白,既然上海有真正的冬季气温,为何房屋却都没有安装暖气设施。在办公室内虽是温暖如春,可到走廊里的卫生间可就是完全另外一种室温了。她站起身用身体的姿势形容去卫生间方便一下的时候是要不停地跳跃,因为冷,因为卫生间室温太低。她说在卫生间是不可能“大工作”,只能“小工作”,太冷了。
德国朋友的描述没错。除了卫生间室温等同室外室温外,坐便器上的板更是冰冷的,一坐上去需要有心理准备。上海的百姓家里自然也有办法对付,那就是在坐便器的半上再套一圈纺织物。那德国朋友受中国同事之邀去中国人家作客,便看到这种特殊装备,具有中国特色,很可爱,但她同样认为这种东西很私密,因为卫生因素只能自己用,不适合共用卫生间。
另外,她还谈到上海的物价 — 太贵了,是德国的几倍。为何几倍呢?不解。她解释说她因为担心中国茶里农药残留太严重,因此都是买进口的日本绿茶。如果要在中国保持这样的生活质量,食进口食品,喝进口茶和饮料,那开销当然是德国的数倍了。
她住在上海的瑞金二路,她也感叹那里的房价比德国城市的房价更贵。她在上海的一个朋友同样来自德国,住在瑞金二路附近的旧中国留下的西式小洋房。小洋房内房间的地板仍然是当时的原物,她们非常感叹那样的高质量地板和那样的住房。洋房内也有壁炉,但它早已几十年没有使用过了。那德国人想着上海的冬季冷而屋内又没有暖气,想将壁炉重新恢复使用。可打听下来要捅开已经封闭的烟囱成本巨大,于是放弃了使用壁炉的想法。那种旧式洋房受当时的材料和技术条件限制,房子的隔音隔热效果是很差的。1970-1980年代我们自己家就在上海住着类似的住房,那种房子的窗户是钢窗,铸钢的,窗的把手是铜质的。那种窗几乎就是不隔音的。于是,那德国人不得已在钢窗内层再加做了一层窗,隔音和隔热的效果就显著增加了。她们感叹,上海那么多好的老建筑为何不去维修翻新,而去建造现在的那一大堆毫无文化底蕴的高楼大厦。

修Montblanc(万宝龙)钢笔引出的故事


我的Montblanc/Meisterstück金笔笔帽断裂了,特送到Neuer Wall的Montblanc修理,更换树脂笔帽。今日下午接了小儿后便去取笔。
穿着一袭黑衣服的女服务员将笔放进印有Montblanc商标的精致黑色纸袋中,从收款机上打印出的收据也放进另一个精致的尺寸较小的黑色硬壳纸袋中。就这两个小小的细节就体现出Montblanc的尊贵。
随后我们走进附近的Alster House去买小儿用的LAMY钢笔。在Alster House商场中也有Montblanc专柜。专柜后面的营业员约摸有70岁了。看见小儿走来,就随口叫住小儿。我们停下了脚步,老先生问小儿,你是否阅读或者看那个多集的叫Harry… … 的小说和电影。小儿接口说:“Harry Potter。“ 老先生接着问:“Harry Potter在哪个火车站下了车?” — “9.34号”。“下车后他去哪里?” “去学校。” “在学校学什么?” “魔法。” “学魔法成绩不重要,因为他们可以用魔法变分数。“
一番对答完成后,老先生掏出一支精致的Montblanc金笔。他打开笔帽,却没有笔头。他对我儿子说要变一个魔法。于是转动笔身,笔头就旋出来了。原来这是Montblanc的一种新型产品。老先生说,很多德国孩子高中毕业时家长就会送孩子一支Montblanc的笔,不论孩子今后去了哪里或者做什么职业,就让这支笔成为孩子的终生伴侣,成为对家里的一种记忆。
随后我们就开始了聊天,他站在柜台内侧,我们站在柜台的外侧,我告诉他,我太太两年前在Montblanc总公司工作,教授一批经理们学习中文。那时,该公司有一个称为”龙“的项目,要送一批经理前往香港和上海。后来遇到全球金融危机,这个项目搁浅了。这一聊,老先生的话匣子便打开了,一如滔滔江水,奔泻不停。
他说到几十年前很多日本人来买Montblanc的货,甚至有日本人一买就6支限量发行的金笔。后来是韩国人,现在则经常有中国客户来买。中国客人来买时会特别研究一下产品说明书上是否印刷着“德国制造”。老先生说,中国假货太多了,因此中国客人来此买笔担心有假。我说,我认为中国客人买笔很多是回国后送人送领导的,因此他们担心买了一个“中国制造”的真笔,回去用中国制造的产品再送中国人就很没面子了。
由这一现象出发,我们的话题转到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德国。那时老先生就像我的儿子那么大小,战后的冬季他们去上学都要每个学生带上一块煤,用在学校教室内烧火取暖用。这样的经历别说二战后的德国人,就连我1970年代在西安上小学时也同样。在西安上小学时,冬天的时候我们每个学生也都要带一块“蜂窝煤”去上学,以便教室内的取暖炉有足够的煤烧。老先生还说到,那时德国学校都被“盟军”炸完了,学校里的位置不够,于是前排坐低年级的学生,中排坐中年级的学生,后排坐高年级的学生,大家一起混合着上课。可就是这样,德国人仍旧迅速地运转着,很快经济就起飞列入世界经济强国前列。他说,全世界也只有德国才会这样运作。
1986年,老先生坐着火车从德国出发经过西伯利亚去中国旅行。我告诉他,我1989年却是反方向坐着火车从中国来到德国。老先生到达中国后,还从重庆乘船去了武汉(游三峡)。再从武汉乘飞机去了上海,随后又从上海到达香港,在香港休息了三日后返回德国。
老先生说,现在他看到上海的Skyline(远景),城市充满着钢筋水泥玻璃幕墙摩天大楼。他问,把人当作小兔子窝一格一格的居住方式能幸福吗? 我说是啊,上海一栋高楼里可是居住着几百甚至上千户家庭呢。老头说,你看我这里边上的餐馆存在了100年了,你看湖那边的Happg Lloyd大楼也存在上百年了,这些给出生在这里的人永远有一个感觉,感觉这里是自己的家啊。我也说道,是的。现在我回上海,除了路名,我已经找不到儿时回忆中的地方了,时过境迁,所有的都已经面目全非。我说上海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可我仍在上海的老母亲理解不到我这句话的涵义。
老先生又谈到Montblanc的手表和手表的历史。他用他佩戴的手表实物和手表的产品目录对比着一页一页说起了历史,说起了Montblanc手表的结构。尤其是那些全球限量发行只有250块手表的产品,里里外外全部是手工打造。刚有了钟表的时候,Montblanc的钟表机构就能精确到1/4秒,因此当初赛马都用Montblanc的钟表计时。那种结构是钟表的表盘转动,一到点时墨水笔就在表盘上留下一个记号。现在他佩戴的那款具有跑表功能的Montblanc手表计时时就是指针模仿墨水笔而静止,指针下面带有刻度的表盘旋转。具备跑表功能的手表通常称为Chornograph — 希腊语两个单词的组合,Chrono表示时间,Graph表示记录。
老先生还说,男人不同女人,女人需要很多首饰和围巾,男人没有什么需求,因此一支高级的笔、一块高级的手笔就成为了男人的“生命伴侣”。
我们的谈话大约进行了半个小时。告别时,我对老先生一再感谢他一番有趣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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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应上海“世博”蔬菜的工厂

要知道上海世博会期间重要人物吃的蔬菜由哪提供? 参看图片。
我们的车抵达工厂门口前,安排参观接待的人员早就电话打到了工厂,工厂的两位先生穿着白大褂、戴着蓝色卫生帽,其中一个头上还戴着无线耳麦提着扩音器。
我已经参观过许多的食品工厂,看到这两位工作人员的欢迎方式还是第一次。但这里的参观并不能在执行了一套消毒和更衣准备工作后直接走进车间现场察看,而是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隔着大玻璃窗望车间内看。这里是一个“面子工程”工厂。
参观开始了,前面提及的两位工作人员背诵起记得滚瓜烂熟的“台词”,通过无线耳麦和扩音器,说起了介绍内容。他的每句话前面总有对我们的称呼 — “各位领导”,因为我并不是市里的领导,所以听起来这个称呼有点扎耳和肉麻。
车间里距离参观者最近的一条生产线在处理卷心菜。一颗一颗的卷心菜送进机器中,清洗、消毒、切割、包装,全在一条生产线上完成。隔着玻璃窗我看见消毒剂池,便询问讲解员:“这里面的消毒剂是什么溶液?” 他被问地呆住了,一时答不上我的提问。我也吃惊,也呆愣着对望着他,四眼对望,两人无语。我吃惊的是他居然不知道消毒液是什么,可他其它台词却是滚瓜烂熟,出口成章的啊。隔了几秒钟,过来一个身材矮小的50多岁的男子,在我背后告诉我:“过氧乙酸。” 我接着问,浓度? (这牵涉到我最关心的食品安全问题) 这下可是六只眼相互瞪望,没有话语了 … …
从走廊的一端走到另一端的参观很快就结束了。我上了车,司机启动了车开车厂区,两位引导参观的讲解员站在门口不断挥手,再见再见,领导再见。

黄河成了黄龙

上周的一日,在河南四度越过黄河大桥。从宾馆出发,分明是大晴天。可车到黄河前,只见能见度急剧下降,前方一片黄色的飞沙走石,如同刮起了沙尘暴。心里好生奇怪,方才还是晴朗的天气,可怎么突然前方起了风沙。车上黄河大桥,根本看不见桥下的黄河水,在风沙的朦胧中只见黄色的河底朝天。等越过了黄河,再行大约数百米,天又放晴了,能见度又恢复了。这时我才明白,黄河断流后,河床成为了一道通风渠,风掀动着泥沙,飞沙走石,沿着河床形成了一条局部的沙尘暴。河床干枯的黄河于是形成了一条飞舞的黄龙。“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所有这一切儿时的记忆和构想,现实中被击的落花流水。
周日,我还与母亲说,我再也找不到儿时记忆中的地方了。精神家园早已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