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榕城的第一夜

如果不看车牌,我还不会感觉已经身在闽江畔;如果不听到酒店服务员的说话像朋友红丹的口音,我也不会明显感到人已经在榕城。全国各地的城市建设都是一个面孔,不看几个新型的地标式建筑(如上海的东方明珠电视塔),不看车牌,不听方言,真的不知道我是在东北还是在南国。出了机场就是高速公路,进了城就是高楼和高架路。飞机飞了两个小时,气温还是同一样的热–摄氏34至35度。
异乡是我的生命常态,漂泊已经习以为常。有人说,现代化的一个标准就是你应该离开故土 — 乡村的人前往城市,内陆的人来到沿海,都市的人定居海外。
可在我的家庭,又岂止是现代化的标准呢。从我的祖父和外祖父辈,就已经离开了故土。祖父居住到了“第二个故乡”,我的父亲又离开了“第二故土”;等我在新的故土成长之后,我又离开了“故土”。祖父辈离开故土是因为日本人侵略中国;父亲离开故土是参加革命,我离开故土是认为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我们在故乡长大,在异乡成人。我们都在第二故土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并努力将自己成为新故土的山水草木之一部分。
家是什么,如果是房屋住所,当然可以四海为家,但空空的再大的房子都会令人感到孤独;家是什么,如果家是故乡,可我们的故乡早已面目全新,回去了只有不习惯和更多的疑惑,甚至陌生;家是什么,如果家是赐予自己生命的父母,可现在要与父母团聚已经变的是奢侈;家是什么,如果家是身边的妻儿,那我为何每年都会离开数次。或者,家其实就是一道门,一道自己心中的门。它永远敞开着,我们却不知道门的那边是什么。
都说嫦娥偷吃了丈夫后羿的长生不老药而升天去了月亮上的广寒宫,却在月亮上寂寞难耐。她后悔离开了后羿,希望重回人间。每当中秋的时候,嫦娥才能回到人间与丈夫团聚。可是,为何后羿不吃自己的药可到广寒宫去与妻团聚?
今日到了福州,妻的祖籍。同样,岳父也是青年时代离开了故土,岳母也是随前辈更早地离开了榕城。今晚,我第二次来到榕城,不是汽车热交换系统的“行家”,不是汽车轮胎的“专家”,也不是德国汽车维修保养机械电子设备的“卖家”,却是在新故土被“逼迫”出来的“洋茶”配料职手。福建是茶的一个故乡,大红袍、乌龙茶,晋南万里茶路就在脚下,我到此处却是“班门弄斧”。
又值中秋临近,下榻的酒店大堂里月饼箱堆成了山,将大堂内的主要景色 — 壁雕都给挡住。一盒月饼最便宜的为239元,贵的一礼品盒月饼1099元。全国电力处长会议恰在这里举办,公款消费领月饼的,发月饼的,熙熙攘攘。福建当地小孩赤脚在大堂光溜的地坪上奔跑欢乐… … 这里的RAMADA HOTEL与欧洲的RAMADA完全是另一番情调。

看北京塞车

北京,仍住在“老根据地”– 东三环,燕莎中心的边上。据全球评比,北京已经是全世界“上班族上下班路上最痛苦的城市” — 排名第一。为何?堵车!交通堵塞。
瞧这傍晚下班时间段的道路情况。

西方的汽车工业媒体说,中国的汽车平均拥有率是每百人7–8 辆小汽车;德国是每百人70多辆;美国是每百人86辆。由此推算,中国的汽车市场还非常非常巨大。如果将中国的汽车拥有率也发展到德国和美国那样,那将不再是中国人的幸福,是灾难,甚至是全世界的灾难。可汽车巨头们只想赚钱,他们哪会帮中国想那么多呢。靠中国人的自我觉悟吧,靠中国政府的调控吧。 北京,仍住在“老根

看热闹

上海人有一个特点,喜欢看热闹。如果两个人蹲在路上,装模作样地比划着什么,或者做着什么,路过的人会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然后扎成一个堆,大家围着看热闹。

也有奸人充分利用这个特点,几个人装着互相不认识,狼狈为奸一起干着诈骗勾当,引来好奇的路人上当。这里的狼和狈在上海话则称为“连裆模子”。最简单的就是卖羊毛衫之类的商品。狼首先推着货架停在路边开始卖货物,狈们(通常还不是一个)则装模作样在挑选货物,然后还说货物如何如何地好,价格也怎么怎么便宜。路人不知情,驻足观望,然后心里开始发痒,觉得自己也该不要错过这个捡个便宜的机会,于是掏钱购买。

我过去就喜欢遇到这种情况,然后停留许久,去分辨哪些人是狈。

随手拍来

       看西洋镜: 每位5元,每场3分钟。”掌柜“的也就是”主持人“,扎着大辫,戴着墨镜。敲锣拉皮条般的招呼来了几个掏钱看西洋镜的,于是”掌柜“的拿腔作势,嘴巴念念有词,手不断地拉一下西洋镜里的背景,嘴里高声朗诵不同的台词,风马牛不相及的东扯一下孙悟空,西拉一下又不知哪个古典故事。

吃啊吃啊,煞是热闹。

光鲜的背后

 

光鲜 1

  光鲜 2

光鲜 3

光鲜 4

    

       每个光鲜的后面隐藏着一批人的辛劳,而他们的工作场所却一点也不光鲜,甚至不人道。

       豫园的保洁员工。场所狭窄,简陋,昏暗,肮脏。一排小板凳,唯一的一台风扇,最简单的荧光灯和一排热水瓶。

周日(9月12日),晚餐

       今日,阵雨,最高气温摄氏28度。留美回来的化学博士瑜沫老同学的岳父(还是母)住进医院,咨询化妆品原料的事情推延一周。于是,今日我可以去闲逛市场。首先去了医药店,察看保健饮品的市场品种和价格;然后再看茶市。
       真的还就在闲逛中发现一家制作玻璃茶具的公司城隍庙经销店里有售欧洲花果花草茶,不仅有复方的,也有单方花草。于是与“掌柜”就聊了起来。掌柜的是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上海青年。双方交流一阵后,他说很有兴趣,不妨可以保持联络。
       直到华灯初放,没有进食午餐的肚子感到真的饿了。于是,就找特色餐店。我感觉,凡是走进大众化的小吃点心美食广场,我的感觉就是我是来自外地看世博会的游客。于是,放弃所谓美食小吃,径直寻找能够冠冕堂皇地受到服务的餐馆。我可以选择上海老饭店,或者绿波廊。如果选择南翔小笼店,一个人不舍得消费(浪费)的话,就必须在楼下的外卖部或者二三楼就餐点排长队;不想排长队可以径直到最高一层,随到随时有座位,但有每个座位的最低消费限制,一个人消费那一定金额和数量的小笼包子,简直就是浪费了。北京有绿波廊,汉堡也有,两家都是上海开过去的。上海的绿波廊从我小时候起就不陌生,于是我今晚还是选择了绿波廊。
       尽管外面的街道和广场上拥挤着满满的外地游客,或集体来的,或个人来的,而且已经是晚餐时间,但绿波廊里的食客还是很有限的。我一个人坐着四个人的桌子。环顾四周,习惯性地打量周围的人们。
       我的左面是一个上海人家庭宴请一个欧洲或者美国人,他们说着英语,突然间上海主人在乌贼鱼英语怎么说上卡壳了。我的右面也是一个上海家庭看来在“尊老”,因为一桌人人中有三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我的正前面隔着一个空着的桌子是一对30-40岁的白人夫妇,女人看来不习惯上海的空调,身披一件外衣夹克;再远处是一对20多岁年轻的白人男女。     
        所以的服务员看着我是一个人,从她们的眼神中我看出她们好奇的眼光。
        不久,进来四个亚洲男女,坐在靠近我的位子。听他们言谈知是韩国人。他们只点了四笼小笼包子。我倒对她们很好奇。显然他们知道在南翔小笼店吃小笼不是在楼下花费很长的时间和很大的耐心等候排队,就是在顶楼每人要消费至少150元以上人民币的小笼包子。于是,他们选择到绿波廊吃小笼,既不排队,也没有最低消费限制。
        再后来,我就不显得“孤单”了,因为走进一个运动型体型的欧洲中年男人,光头,长袖白衬衫,褐色皮鞋,周末的服装不休闲,显然是一个来上海短期公干商务的欧洲人,而且从神态举止看得出是西欧人。果然,我看他拿着一把卷起的红色雨伞,雨伞上的标记是我20年前长住的虹桥地区的”威斯汀扬子江大酒店“。这家酒店几经易手和更名,后来属于”文艺复兴Renaissance“ 酒店集团,现在这几年也不知叫什么名称了。他一定是住那酒店的客人,周日空闲了可以出来逛逛上海,又因为下雨而从酒店借了一把雨伞。